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嵊泗渔民画——用渔民的“大海情感”蘸海作画

2015-10-13 10:36:18 来源: 浙江日报 作者: 王益敏 吴孟婕 朱孔辉 胡玲

  卢绣绒的渔民画《乌贼夫妻》

  嵊泗田岙村将渔民画搬上了民居的外墙

  浙江日报讯 嵊泗,又称嵊泗列岛,远离大陆,孤悬东海外海,是我国12个海岛县之一。全县共有404个岛屿,其中住人岛屿15个,海陆面积8824平方公里。

  嵊泗列岛历史悠久,远在新石器时代,岛上已有先民居住,在春秋战国时,这里已有舟楫飞舞,是人鱼交欢的海上热土和海洋文明的发祥地之一。

  嵊泗也是我国唯一的国家级列岛风景名胜区,还是东海的渔场中心,号称“东海鱼库”。嵊泗的绿华港为我国少有的深水良港,水深20米左右,素有“国际锚地”之誉。

  自古以来,当地渔民捕捞作业和栖息娱乐都离不开海洋,这种特定的自然环境和生存条件酝酿了一种自成一体的海上娱乐风俗,颇具特色。其中,嵊泗渔民画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发展起来的浙江舟山沿海渔民画中较有代表性的一种。作品大部分出自年轻的渔家儿女之手,画面反映的是普通渔民的生活,梦幻、古老、神秘而独特的大海世界。这些具有强烈个性的艺术作品备受国内外专家的赞誉。

  嵊泗渔民蘸海作画

  即使你不曾亲近过大海、不了解海的性格和渔民的生活,但或许,一幅由渔家儿女创作的渔民画会让想象中的彼岸变成了足下的此岸。

  感悟那些赶海的人。他们祖祖辈辈住在喜怒无常的大海边,惯于看暴戾的海浪,听狂吼的海风。他们对海的感情深刻而复杂、爱恨交织,那是生存所依,生命所系。

  而当他们初拿起画笔,虽然生疏、惶惑,但在一种只有渔民才有的“大海素质”、“大海情感”中孕育出的特殊画面意境的发酵、催促下,他们会把心目中的期待和憧憬、把对生活的欢乐与祝愿,一起沉入画布,沉入热气腾腾的世俗生活。

  这是一种以生活为基础的经验性绘画。一切不只是如实描绘,也不只是生活的再现,而是把生活和记忆,想象和情绪融在一起,踏浪而来,蘸海作画。

  图腾,大海的印记

  时光回到25年前的那个春天。嵊泗海岛春暖花开,10个人——9位姑娘、一位小伙,要代表当地创造出一种独特的绘画艺术,而被“关”进了屋内。

  不能看花开、不能去赶海、不能织网、不能陪爷爷默坐黄昏,每天还至少拿出5张不重样的草图,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竟从未摸过调色板!

  “我,能画吗?我真的能画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这群平均年龄仅20岁的年轻人不断问自己,对着眼前铺满的白纸发起了呆。

  然而,4个月后,他们完成了这项“不可能的任务”。

  1987年10月,由他们绘制的100多幅嵊泗渔民画在上海美术馆展出。当时亲临现场的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现代美术馆馆长马尔旦认为,那是他此次中国之行所见到的最满意的作品;一个美国人通过香港一家画廊一次性购买了15幅嵊泗渔民画,并要求长期签订包销合同。

  不久后,中国美术馆也破例为县级文化馆主办的“嵊泗渔民画展”打开大门。

  以上这些,都是在一年之内发生的事。

  嵊泗渔民画从诞生到辉煌为何如此迅速?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了解第一批渔民画的作者,以及他们的作品。

  第一次握笔作画的孙芳芳是大海的女儿,很小的时候,她就听爸爸说:风暴里船翻人落,风暴里饥寒交迫。于是,在孙芳芳的画里,所有人都是花花绿绿的脸、头发、衣服,人们含泪捧起破碎的碗,人头像蛇一样扭曲、像鱼鳞一样发着光。她说,那幅《一百年前风暴后的过年》是替未能见面的祖父、外公向大海发出诅咒。

  10人中唯一的小伙子孙跃国身材瘦小,祖祖辈辈居住在小岛伸向海里的尖端岙边。半夜涨潮时分海难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他的血液中流传已久,而当奶奶和姑姑因为弄潮打湿了帆船而不能再回来时,他开始相信,只要站在黑暗的岩崖上,就能听到亲人让海风送回的应声和他们的灵魂附在闪光鱼鳞上的回归。

  当然,海边也有欢乐。看俞慧娣的《摇橹歌》,船头像鱼头,船身像花轿,还垂下了美丽的帐幔。画面宁静而质朴,人们悠然地摇着船、山上晾着鱼,但恍然间,又会有一股不能理解的力量抓住你,那是在专业作品中很少能感觉到的,海盐、海水、海浪的“咸味儿”。

  看到卢绣绒的画,你一定会不由自主地笑逐颜开,因为她把世界上没有的鱼也“晾”在屋顶、“挂”在树上,画上的乌贼成双成对,像一幅绒绣的精巧鞋垫。有人说卢秀绒异想天开,连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就是喜欢这样热热闹闹、富有想象力的生命。”

  他们的画,就像古老的图腾,古朴而原始,象征着生命,是大海留下的印记。

  年过七旬的李佛裔是当年培训渔家孩子作画的第一位老师,说起这些“最特别的学生”,老人依然记忆犹新。在一篇《嵊泗渔民画的设想和实践》的文章中,他这样写道:“(他们的作品)恍惚间似乎有一股力量从作品上呼啸而出,像巴格达窃贼在海滩上捡到的葫芦瓶释放出的魔气,神奇地,无可抗拒地把你摄到那遥远的、古老孤独的外公家的船篷里,并让你痛饮一坛老酒,饱餐一顿鱼羹。”

  传承,更大的舞台

  因为海岛水汽大、存不住纸本,嵊泗的渔民画都是油画;也幸亏有了这氤氲的水汽,才有了我们今天在这里见到的瑰丽丰富的渔民画中独树一帜的表现力。而海岛的包容,也让嵊泗渔民画在一炮走红后,把灵魂与这片土地融合成一片,让越来越多的人拿起画笔、倾诉心灵。这些作品展现了可见和不可见的两重海:大自然的、心灵折射的。

  1995年,李佛裔年仅22岁的女儿李盈莹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恰巧,碰到一批专为渔民画而来、想在当地订购一批最新的渔民画的德国艺术家。于是,李盈莹也加入了创作队伍中。

  与8年前最初那10位渔民画作者一样,李盈莹他们没有专业绘画知识,拿起画笔后感到无从下手,人群中有人提议,一起到基湖沙滩找灵感。就这样,新一批的渔民画家在那里租下了一幢房子,白天一起讲大海的故事,晚上一起用画笔记录故事里的场景。

  如今已是嵊泗县图书馆副馆长的李盈莹回忆起往事,眼中闪烁着泪光。在那次创作中,她的一幅作品被保留在了基湖沙滩旁的墙壁上,取名为《海的女儿》。

  而从2006年起,随着嵊泗县五龙乡田岙“东海渔村”旅游项目动工兴建,嵊泗渔民画被更多地“搬上”了渔家墙头。

  提出这个想法的是嵊泗渔民画第二代传承人林海红。2000年,林海红从幼儿园老师退休,开始到乡里的培训班学习渔民画。

  “眼看来嵊泗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向我买渔民画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更多人的画却只能自我欣赏。”林海红说,“于是我就想,可以把具有强烈视觉冲击的渔民画搬到更大的舞台上,让游客在体验海岛自然景色的同时,也能第一时间置身于渔民画艺术的海洋。”

  林海红的想法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村民王梅红家的外墙,是第一批被画上渔民画的,“画好以后,很多游客都找我们留影,自家也成了嵊泗的一道‘风景’。”而这也为王梅红后来开起家庭旅馆增添了几分信心。

  “旅馆生意一直不错,那幅画可占了不少功劳呢。”王梅红笑着说。只是几年下来,外墙上的画不再艳丽,“希望有人再给重新画一幅。”

  如今,在田岙“东海渔村”,至少一半以上家庭的外墙上都陈列着风格迥异的渔民画,这里也“理所当然”被挂上了“中国美术学院·嵊泗东海渔村墙体壁画创作基地”、“舟山渔民画创作基地”的标签。以渔民画来促动嵊泗渔家乐旅游持续向前发展,让游客既可观赏多彩的渔民画作,也能了解嵊泗独特的风土人情,这是新时代渔民画带给我们的,更深远而丰富的意义。

  如今,嵊泗渔民画的作者队伍仍在壮大,从船头的渔小伙到织网的渔大嫂,从耄耋老人到天真孩童,都能创作出饱含奇思妙想的画作。也很少有画家会像他们这样,执着于将海水和渔船赋予时代的意义,一次又一次地尽情挥洒,用足够的时间表达对每一道工序的敬意。这工序,既是指他们的渔家生活,也包含了他们传奇而丰富的渔民画家生涯。

  【大事记】

  1987年10月,嵊泗渔民画在创建仅仅半年后,于上海美术馆展出。12月,中国美术馆破例为县级文化馆举办展览。同时,人民日报、中国日报、中国文化报、北京青年报、中国旅游杂志、台湾雄狮美术、法国欧洲时报等各大媒体都做了相关报道。一时间,嵊泗渔民画走出小岛、走向世界。

  1988年2月9日,文化部命名嵊泗县为“中国现代民间绘画画乡”。此后,嵊泗渔民画远赴中国香港、日本、法国、德国等地成功展出,部分作品被上海美术馆、中国美术馆收藏,另有300余件作品被国内外画商和艺术家购买收藏。

  1993年,嵊泗渔民画被编入《中国民间美术教育大全》,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卢绣绒创作的《乌贼夫妻》,表现了渔家姑娘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渴望,并被编入全日制初中教材。

  近年来,嵊泗渔民画走向成熟,传承并发展了不同时期嵊泗渔民画的创作手法与创作思路,多次在国家、国际级展览、赛事中入围获奖。

  【题外话】

  裹着海风,啜着海浪,大海孕育了嵊泗列岛的山山水水,也孕育了嵊泗列岛独具魅力的文化神韵。除了渔民画,嵊泗县还力推海洋风光摄影、渔歌,成为当地嵊泗最亮的3张文化名片。

  土生土长的嵊泗著名摄影家刘昌明是嵊泗海洋风光摄影的代表人物之一。刘昌明的自学创作始于上世纪70年代末,以海岛自然风光、渔民生产、海岛民俗和海岛发展为主要题材。2006年,文化部文化促进会、国家邮政局联合出版发行了刘昌明的个人专题邮票,《嵊泗风光》16枚被国家博物馆、国家邮政博物馆、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日本、德国等10多个国家驻华使馆收藏。

  嵊泗渔歌乃渔民所歌、渔家所歌,是渔民们自发创造的一种音乐文化。2005年以来,嵊泗渔歌的挖掘、研究与创作取得了可喜成绩,有数10首新渔歌获得省级国家级大奖。目前,嵊泗渔歌已被列入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20121207)

编辑: 毛宇洁